周一（4月20日）美国原油期货历史首次跌至负值。美油5月合约收跌171.7%，报-13.1美元/桶，盘中跌幅一度超300%，最低报-40.32美元/桶。5月合约将在周二到期。美油6月合约收跌15.22%，报21.22美元/桶。布油6月合约收跌5.89%，报29.72美元/桶。

为何出现负油价？

隆众资讯副总经理闫建涛表示，当前影响油价的最主要因素不是生产成本，而是库存，特别是在内陆产油区。疫情引发了基础设施和交通物流不畅等问题，原油很难外输或储存。纯粹为了经济性而关井停产是有风险的，所以要接着生产。如果储罐库容不够或者存储成本过高，生产商宁愿接受负油价，不得不赔钱让买家拉走。

类似地，金联创分析师团队对新京报记者表示，出现负油价的原因是库容紧张致使油价陷入资本逼仓狂潮。由于目前美国大部分地区仍受到新冠肺炎影响而处于封锁状态，唯一潜在的原油买家是炼油厂或航空公司这样需要实际交货的实体，但在此前数周终端需求的持续疲软状况后，这些大型实体企业的闲置储存空间处于十分紧缺的状况中，因此缺乏进一步购入石油现货的意向。而在封锁的背景下，市场石油储存空间在经历前期数周的持续累库后也已逐渐接近极限，这就导致目前美国境内部分市场出现了近似于“将原油自产地运送到炼油厂或存储地区的运输成本已经超过了石油本身商业价值”的特殊情景。因此，在WTI即期5月合约面临即将于21日收盘后交割，但存在大量未平仓持仓量的情况下，在4月20日的交易中，该合约彻底陷入了空头逼仓的狂欢行情。

为何是5月美油现负值？

此前有评论称，在5月合约到期前有一系列消息冲击了市场，包括国际能源署（IEA）上周预计，今年全球石油需求会较去年减少930万桶/日，4月的需求将同比减少2900万桶/日，降至1995年以来低谷。美国能源信息署（EIA）上周又公布，上上周美国原油库存环比增加1900多万桶，连续两周创纪录增长且连续12周增加。

这些数字意味着，贸易商很快就没有足够空间来储存原油了。对交易商来说，如果不平掉5月的多头合约，意味着将收到石油现货，而且只有几天时间告诉卖方如何收货。可这时已经不可能去找到储油空间。5月合约对纯虚拟交易的交易商来说已经成了烫手山芋。

记者 张姝欣

解疑“负油价”

现在去加油，加油站要倒找钱？石油股票可以买吗？低油价还能保持多久？油价“三国杀”是怎么回事？负油价带来哪些影响？新京报邀请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副院长赵锡军、天风期货研究所副所长肖兰兰进行了解读。

现在去加油，加油站要倒找钱？

肖兰兰：这是个段子，大家千万别当真。我国有成品油调价机制，所谓地板价概念。当国际油价跌破40美元/桶，发改委基本不会对成品油价格进行调价了。此前成品油的调价已经经历了两次搁浅，上次降价是在3月中旬，汽油每吨降价1015元，柴油每吨降了950元，已经是历史上没有的幅度。所以一个多月以来，成品油的价格回归到少见的5元时代。

原油期货6月合约、石油股票可以买吗？

肖兰兰：我觉得需要等待疫情过后，原油需求改善、库存压力减缓后再去考虑。

赵锡军：一些消费油的大户，油价下降对于他们来说成本就会下降，盈利上升。而对于生产或加工油品的企业来说，油价的下降会挤压利润空间。

低油价还能保持多久？

肖兰兰：现在全球的供应压力非常大，还可能面临满罐的风险，就是生产出来的原油无处可去，只有通过现货抛售的情况，所以我们或许还能看见负油价的情况。最重要的就要看疫情的发展，由于疫情全球原油的（需求）损失量将近3000万桶/日。

油价“三国杀”是怎么回事？

肖兰兰：主要是沙特、俄罗斯，还有美国关于油价之间的博弈，原来美国的进口依赖度将近50%，从2011年开始进行页岩油革命之后，美国页岩油成长的速度非常快。在之后我们可以看到欧佩克+的原油出口国，包括沙特和俄罗斯都是一直被动地不断去割让市场的份额，目前美国的原油产量排到了全球第一的水平。

负油价会给全球金融市场带来什么影响？

赵锡军：影响是非常大的，因为不少的金融机构会帮助客户或者是自己投资石油类的产品作为配置的一部分。最直接的还是给页岩油企业提供融资的金融机构，由于这些页岩油企业的破产，可能会牵涉到它，或者至少是流动性的风险，信用的风险。反映在市场上，就会影响到整个市场的信心。

负油价给全球能源市场带来什么影响？

肖兰兰：可以参考2016年那一波低油价，我觉得影响更大的可能是上游这种因为投融资所带来支撑的产业，未来会出现很明显的收缩。目前美国页岩油的债券的话，基本上都是垃圾债，暴跌之后，利率达到极低水平。页岩油或者是油企，在低油价背景下没有资金的吸引力了。我觉得未来几年全球能源市场的投融资情况会很低迷。